这个题目有点大。好心情和好生活,一个精神一个物质,那是写几本书都说不明白的事。可要想简单概括,就一句话:有了好心情,就可能有好生活;没有好心情,一定不会有好生活。这有点“精神决定物质”之嫌了。好在咱只是就事论事,与哲学无关。
和什么有关呢?我觉得,和我们的生活态度有关。
最近接了个“活”,放下写了10万多字的长篇,在一个很“俗”的主题下写故事。这个转折,好比从星级宾馆移居鸡毛小店,不大适应。不“俗”个昏天黑地,真写不成。
想“俗”很容易。我们这个号称“城中城”的居民区,是亚洲最大的社区。官方说法是:占地8平方公里,分为16个小区,700多栋楼。从南到北,光是地铁就有三个站名。常住人口近30万。加上暂住人口和流动人口,多时达到六七十万。在北京,被命名为最大的贫民区。
既是贫民区,肯定就是俗人多,接地气。别处我不知道,我住的这个小区,“人民公社”时代是一个自然村落,叫做“太平庄”,也叫太平庄生产大队。世纪初开发此地,村民全部原地上楼。
这部分人,赶上了“拆迁致富”的好时机。那可是25年前啊,这些人获得了少则二三百万,多则上千万的补偿金。据说有位老人家,当年独守着一片偌大的宅基地,享受“五保户”待遇。拆迁时,农业银行进村发放补偿款,这老头接过活期存折,看了看,说,我这一大片庄基地,才给我960块钱啊?
人们告诉他,这不是960元,是960万。老头听明白了,当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哆哆嗦嗦好半天站不起来。
要是只看这些人,天通苑就不是贫民区,成富人区了。可惜这样的人没多少,当年一个村也就三四百户人家,我们这个小区39座楼,有两座楼就足够安置了。
余下那30多座楼都安置了谁呢?按照北京市的统一规划,京城北部东、西两个城区的拆迁户,分别由安定门外的天通苑和德胜门外的回龙观安置。天通苑700座楼,东城区迁出来的大概是多数。这么说来,东城区的外迁居民们也算是拆迁户,按理说也有可能“拆迁致富”。可是不然,东西两城的居民为什么往外迁,主要原因就是人口过于密集,住房尤其紧张。追根溯源,从上世纪60年代初到本世纪初,大约40年间,福利分房欠债多多;新建住宅寥寥无几。也就在这段时间内,咱们的人口从“七亿人民七亿兵”暴增到世纪末的“13亿勤劳勇敢的中国人民”。
这新增的6亿人,摊到北京、摊到东城区是多少?这我不知道。我知道的是,从70年代开始,北京城区居民掀起了轰轰烈烈的“盖房”运动。人们以“盖小厨房”为借口,想尽办法扩大住房面积。不扩大没法子啊,三代六口,大男大女,住一间十平米的房子,能想象吗?当然不是家家这样,但是这样的情况已经很普遍了。
这样的家庭,你让他搬出东城,给他的住房面积扩大10倍甚至十几倍,你说他还奢望什么?诚然,不奢望,该给的还是给。据我所知,东城区搬迁出来的,补偿款十几万几十万有很多,但是补偿二三百万就很不容易了。自然,极少数本来就住房富裕的,或者私有住房户也被搬迁的,补偿会多,但那是凤毛麟角。
这边补偿二三百万是“天花板”,本地农民补偿二三百万是“起步价”,这一比较,城里迁出来的可不就成了“贫民”。
以这两个城区的人均住宅面积,能安置到城郊、扩大数倍乃至十数倍的住房面积,已经是谢天谢地了。
我虽然不是拆迁户,可碰巧买了天通苑的房子。所以偶尔有人知道我原住东城,问我当初被补偿了多少时,我只能如实以告:一分没有,反而花了几十万买房。随着政策变化,我在东城区的老宅子已经归属“中央政务区”,想拆迁,怕是下辈子的事了。
本地原住民,大多成了“拆而富”。他们全体转为城市户口,还享受每家一人“安排工作”的待遇。其余的人呢,不想坐吃山空,大多自谋生路。比如开办装修公司,顺便吸纳本地赋闲的农民劳动力。好几百座楼啊,都要搞装修。这买卖,一时半会儿不愁没活儿干。学历高又年轻的“农二代、三代”们,因为有了非农户口,理直气壮进城找工作。也有人买了车,专门开“黑出租”揽客挣钱。没有运营执照,人家不接五环以内的活儿。那时候天通苑社区还在建设中,虽然通了地铁,但是公交线路极不完备。好多地方离着地铁站八丈老远,“黑出租”生意由此火爆。还有人找浙江人合伙开“杭州包子铺”,找福建人开“沙县小吃”。反正天通苑人多,做买卖好赚钱。不过这都是10多年前的事了,那时候处于野蛮生长的无序状态,近些年,这类小店不多见了。
天通苑人多,主要是外来务工者和白领上班族,所以一度被称为“睡城”。原住民都不止一套房,对外出租,“吃瓦片”。你出租我也出租,租金水平自然就降下来了。这是市场自然调节,人力无法达成。
我这个工作室,女房主就是本地原住民,老公是退休工人。两人是半路夫妻,把房子租给我,他们在房山区另租房住,只为赚取每月一千多元的差价。老两口人很实在,也明理,极少打扰我。这么多年,我也只见过他们三四次。
去年9月,我通知他们,不再续租了。老两口为此专门来了一趟,也只是为了登个记、挂个牌,招揽下一个租户。
转发老吴说文 作者:吴金良,中国作协会员,北京作协会员,中国散文学会理事。著有小小说集《醉人的春夜》《吴金良小小说》、长篇传记文学《蒋氏家族全传》、长篇纪实文学《让爱永存》等多部,长篇小说《银星记事》等,《船工》《硕鼠》曾获《小小说选刊》年度优秀作品奖和征文奖。






那时买天通苑的房眼光不差
太平庄,狮子营当年占地没得到什么好处,那会开发商占地太黑,养了不少打手,那会是政府占地吃香,开发商占地可不吃香,因为根本没跟开发商谈的资本,钉子户断腿都是轻的。
2000年东城外迁不可能迁到天通苑来,最远就是现如今的北五环边上,大部分还能迁到4环,能迁到天通苑的城里的,大多都是08年2010年之后的了,其实这也说不准,林奥嘉园还是给西城拆迁户准备的经适房呢,那都2015年了。
2000年天通苑还是不错的,虽然那会对于很多人来说,这地方还是鸟不拉屎的地方, 手里有现金的大概率不会选择在这里买房,那会开发商一层送花园,阳台免费送吸引买房的。那会天通苑电梯有专人值守,购房手册也是宣传的是封闭小区。不过那会这附近都相传一句话,叫“誓死不过立水桥”,到不是说天通苑差,而是整个立水桥往北忒乱,别说溜门撬锁了,晚上拦路抢劫都有。